2009年9月19日星期六

濁泥

暴雨瘋狂的向大地肆虐,我帶著瞞姍混亂的腳步狂奔在晦暗不明的叢林里。雨水不停打在我頭上、臉上,迅速流過我污濁,帶著罪孽的身體。狂奔、用盡一切力氣的往前狂奔。汗水、淚水、雨水混在一起,濕淋淋的襯衫貼在傷痕累累的身上。閃電、雷聲交織的夜里,我無力的蹲在荒蕪的河岸邊,河里黃泥滾滾,一波又一波的河水向遠方迅速奔流。我對著天空狂呼,吶喊聲混合雷聲在天地間瘋狂湯樣。
“造人,是上帝最後的也是最神聖的一項工作,最初的時候,天上尚未降下雨水,地上卻有霧氣蒸騰,滋生植物,滋潤大地上帝便用泥土造人,在泥坯的鼻中吹人生命的氣息,就創造出了有靈的活人,上帝給他起名叫亞當。”

我一下又一下的捶打岸邊的草地,深深淺淺的拳印印在被雨水沖刷過的黃泥地上。我把心理的憤恨、痛苦用盡力氣的發泄在眼前的土地上。大雨無止盡的落下,我借著雨水不斷的用手在身上摩擦。手臂、脖子已經泛紅流血,可是我一點也感覺不到痛楚,心理有著自虐的快慰。鮮紅的血水混合著地上的黃泥在雨水的沖刷下往河中流去,渾身乏力的我只好躺臥在污泥中痛哭。

“但那時的亞當是孤獨的,上帝決心為他造一個配偶,便在他沉睡之際取下他一根肋骨,又把肉合起來,上帝用這根肋骨造成了一個女人,取名叫夏娃。”

 “你在干嘛,你瘋了啊你!”一把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寒冷中忽然被溫暖的身軀所包圍。“你在干嘛,你在干嘛!”,他的呼喊混合著焦慮與不安。

 “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,你怎么知道?!”我想遠遠的逃離他,可是他總是能在我最脆弱的時候出現,闖進我的心房。

 “我就是知道,我就是知道,有哪一次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,我不是陪在你的身邊。”他低沉渾厚的嗓音,總是能安撫我混亂的情緒。

可是這一次不行,不能再放縱自己,一定要做一個了斷,縱使這個決定會讓自己痛苦也在所不惜。我驀地掙扎起來,“你放開我,你放開我!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,為什么?!”

“一切都是你的錯,都是你!沒有你的話,這一切就不會發生!”

面對我的指控他無力反擊,只有緊緊的將我擁在懷里。“對不起,對不起,我也是受害者啊,我也不想的啊!錯只錯在為何我們會相遇,相遇在這個容不下我們的時代!”

上帝把夏娃領到亞當跟前,亞當立刻意識到這個女人與自己生命的聯繫,他心中充滿了快慰和滿意,脫口便說:“這是我骨中的骨,肉中的肉啊!可以稱她為女人,因為他是從男人身上取出來的。 ”男人和女人原本是一體,因此男人和女人長大以後都要離開父母,與對方結合,二人成為一體……

 “為什么,為什么,為什么我們背棄了世俗,我們極力爭取,極力捍衛,最后…最后卻換來這樣的下場。為什么!”我掙脫他的懷抱,企圖往黑暗的遠方奔離。

 “不要,你不要離開我!我已經背棄了所有的人,我不能再失去你了!失去你,我什么都沒有了,什么都沒有了……”他痛苦的對我狂喊。

看著他痛苦顫抖的肩膀,我了解到受傷、痛苦的不只我一人。他何嘗不是受害者,何嘗不是這封閉世俗下的犧牲者。他失去的、放棄的是他三十年來所建立的一切。我又有什么權利繼續鞭韃、折磨這一個為我放棄了一切的男人。慢慢走向不知是因寒冷還是痛苦而顫抖的他,我不禁把他擁入懷里。曾經在我心中那個高大神圣的他,現在竟像小孩一樣在我懷里失聲痛哭。

不知何時開始,我們在風雨中、雷電聲中瘋狂擁吻,饑渴的在對方的身上索取一切。我們需要發泄,借由人類最原始的欲望來對抗世俗的一切壓迫。我們瘋狂拉扯著對方的衣服,除去一件又一件的束縛,用赤裸的身體回歸到人類原始的最初。寒冷的雨水在灑在我們赤裸的身軀卻不覺得有一絲寒意,天地間我們的眼里只剩下彼此,胸中的欲望之火需要得到宣泄的出口。

他將我攔腰抱起,我雙手環著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膛接受欲望的肆虐。這一刻天地已不復存在,我們回到了混沌初開的那瞬間,沒有世俗的一切道德規范,我們不需要再壓抑,只有瘋狂的索求。兩具火熱的軀體交纏在無人的河岸邊,一次又一次的達到欲望的頂峰。

未來對我們來說已沒有意義。這一刻對我們來說這是一種回歸,用原始的欲望回到人類最初的那一瞬間,回歸到那一個最純凈,最空靈的虛無……

(雪蘭莪•八打靈再也)一名垂釣人士今早在河邊發現兩具赤裸男尸。男死者分別為35歲的大學教授,與妻子離異,育有一男一女;23歲的在籍大學生,曾是兩屆的學生會會長,成績優異。據警方證實,這兩名男死者皆來自同一校區,死因仍在調查中。據本報探悉,兩名男死者失蹤前雙雙被學校開除,原因不明。雙方家屬皆三緘其口,不愿透露任何訊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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